蘇拉威西島攻略:在哪裏、去哪玩、待多久

作者:Blaise Jaeger · 2026年11月21日更新

蘇拉威西島是印度尼西亞遊客最少的大島之一,但值得你花這份力氣:塔納托拉查的葬禮儀式和崖墓、布納肯的珊瑚牆、藍碧海峽裏的奇特生物,還有唐科科的眼鏡猴和黑冠獼猴。難點在於它的形狀。四條長長的手臂從多山的中心伸出,沒有一條公路能把它們全部連起來,所以一趟旅行只能選一個區域,或者在區域之間坐飛機。兩頭我都去過:2020年12月去了托拉查和望加錫,2023年4月去了最北端。這份指南告訴你哪個區域適合你的行程、該待多久、怎麼移動,以及住在哪裏。

印度尼西亞蘇拉威西島東北端拉布安巴比外海停泊的皮尼西帆船
拉布安巴比,在東北端——四條手臂中的一條,離其餘任何一條都要走上整整一天

蘇拉威西島速覽

  • 位置:婆羅洲以東,馬魯古羣島以西,在印度尼西亞羣島的正中間。
  • 形狀:四條長手臂讓它看起來像字母K——美娜多位於北臂的頂端。
  • 面積:主島174,416平方公里——比英格蘭和威爾士加起來還大,世界第十一大島。
  • 省份:六個——南、北、中、東南、西和哥倫打洛。
  • 最高點:拉蒂莫瓊山塊(Latimojong),約3,480米。
  • 主要門户:南部的望加錫(UPG),北部的美娜多(MDC)。
  • 聞名於:塔納托拉查的葬禮儀式、布納肯和藍碧的潛水,以及地球上別處沒有的野生動物。
  • 需要多久:一個區域7天,兩個區域10到14天。
  • 最佳季節:旱季,5月到10月。
  • 隸屬:印度尼西亞——簽證和整體情況見國家指南。

蘇拉威西島最值得去的地方

按手臂挑,別按清單挑。下面這六個撐得起一趟行程。

  • 塔納托拉查,南部——望加錫上方高地的葬禮儀式、東戈南(tongkonan)傳統房屋和崖墓。大多數人來蘇拉威西就是為了這裏。適合:文化、風景和村落徒步。時間:至少4天,以蘭特包為基地。交通:從望加錫坐夜班巴士,或在航線運營時搭乘每週兩班的翼航航班飛往托拉查機場。
  • 望加錫,南部——門户城市:鹿特丹堡、羅沙裏海濱,以及島上最好的海鮮。適合:去托拉查之前或之後住一晚。時間:1天。機場:望加錫(UPG)。
  • 布納肯,北部——擁有垂直珊瑚牆的海洋公園,從美娜多坐船45分鐘。適合:峭壁潛水和浮潛,旺季能見度超過30米。時間:2到3天,住在島上或美娜多。機場:美娜多(MDC)。
  • 藍碧海峽,東北部——黑色火山沙,以及地球上最奇特的小型海洋生物。適合:微距攝影愛好者和已經看過很多珊瑚礁的潛水員。時間:2到3天。船從比通出發,距美娜多約1小時車程。
  • 托莫洪和米納哈薩高地,北部——火山、硫磺湖,以及讓這一地區出名的市場。適合:兩段潛水行程之間涼爽的一天。時間:1天,在美娜多上方約1小時車程的高地。
  • 唐科科,東北部——自1919年起受保護的保護區裏的黑冠獼猴和幽靈眼鏡猴。適合:看野生動物。眼鏡猴在黃昏出來活動,所以最好住在附近。時間:1晚,距美娜多1個半小時。
北蘇拉威西托莫洪附近利諾湖的白色硫磺結殼與淺色湖水
利諾湖——顏色取決於時辰和硫磺,從來不會重複兩次

時間充裕的旅行者還有兩個去處:托米尼灣裏的托吉安羣島(Togean Islands),從安帕納(Ampana)坐渡輪過去,是真的偏遠;以及中蘇拉威西的羅裏林都,一座3,310平方公里的公園,有230多種鳥,還有巴達谷地的巨石像,其中一些晚至公元1300年,至今沒有解釋。

蘇拉威西島值得去嗎?

值得——但有一個條件。蘇拉威西島不是那種去別處路上順手逛一圈的地方。距離長,路慢,而且它最拿手的兩件事分處一座1,500公里長的島的兩頭。

你換來的,是一個沒有圍着遊客改造過的印度尼西亞。在塔納托拉查,你看到的是一套活着的儀式體系,不是表演。在藍碧,你在黑沙上潛水,看到的生物大多數潛水員一輩子都遇不上。在唐科科,獼猴清早下到海灘,因為它們一向如此。

來吧,如果你要的是文化和野生動物而不是海灘,受得了長途接駁,而且至少有一週時間。

別來,如果你只有五天、想住度假村,或者指望峇里島那樣的基礎設施。蘇拉威西島會讓你失望,而理由完全出在期待上。

蘇拉威西島行程:7天、10天和14天

7天——一條手臂,好好看完

方案A,南部:望加錫(1)· 塔納托拉查(4)· 望加錫(1)· 離開。這是文化線,高地四天是底線,夠你把村落、墓葬點和觀景台看下來,而不是被趕着從一處奔到下一處。

  • 第1天——抵達望加錫。鹿特丹堡、羅沙裏的日落、海鮮晚餐,坐夜班巴士去蘭特包。
  • 第2天——清晨抵達,休息,下午去東戈南村落克特凱蘇。
  • 第3天——墓葬地:隆達的洞穴墓和勒莫的陶陶(tau-tau)木像崖壁。
  • 第4天——巴圖圖蒙加:梯田,以及穿過村落一路走下山。
  • 第5天——如果正好有儀式就去看(問你的導遊,日期由家屬決定),否則再走一條村落路線。夜班巴士返回。
  • 第6天——望加錫,自由安排。
  • 第7天——離開。

方案B,北部:美娜多(1)· 布納肯(2)· 藍碧(2)· 托莫洪(1)· 離開。這是潛水和野生動物線,如果你潛水,這一週更劃算。

  • 第1天——抵達美娜多,坐船去布納肯。
  • 第2–3天——布納肯:峭壁潛水或浮潛。
  • 第4–5天——開車到比通,坐船去藍碧:泥底潛水(muck diving)。
  • 第6天——托莫洪:火山、利諾湖和市場。這一天也正好留出最後一潛和搭飛機之間的24小時。
  • 第7天——從美娜多離開。

10天——兩頭都去

望加錫(1)· 塔納托拉查(4)· 飛望加錫—美娜多(1)· 布納肯或藍碧(2)· 托莫洪和唐科科(2)。緊,但做得到,而且全靠那趟內陸航班。同樣的路線走陸路,得花三週。

  • 第1天——望加錫,坐夜班巴士去蘭特包。
  • 第2–5天——塔納托拉查,同方案A。第5天晚上坐夜班巴士返回。
  • 第6天——從望加錫飛往美娜多。
  • 第7–8天——布納肯或藍碧。
  • 第9天——唐科科:下午過去,黃昏看眼鏡猴。
  • 第10天——回程經過托莫洪,然後從美娜多離開。

14天——留出喘氣的餘地

在10天路線的基礎上,在托拉查多加兩天,在村落之間徒步,並在巴圖圖蒙加住一晚;在北部多加兩天,把布納肯和藍碧都潛一遍。托吉安羣島則是另一段獨立的延伸行程:從安帕納或哥倫打洛坐渡輪,需要再多算四到五天。兩週是讓蘇拉威西不再像一連串轉乘的最短時長。

塔納托拉查:Rambu Solo’、通克南與崖葬墓

從望加錫坐一晚夜班巴士,就能到達托拉查高地,這裏保存着讓蘇拉威西聞名的文化。定義它的有三樣東西。

  • Rambu Solo’——葬禮。它可能要籌辦一年甚至更久,因為得先湊齊費用;在舉行之前,逝者留在家中,也不被視為已經過世。
  • Tongkonan(通克南)——祖屋,屋頂像船體一樣翹起,南北朝向,正面雕着紅、黑、白、黃四色。
  • 崖葬墓與tau-tau——鑿進石灰岩裏的墓穴,由逝者的木雕像守着。
蘇拉威西島塔納托拉查凱特凱蘇,一排通克南木屋面對着各自的谷倉
凱特凱蘇(Ke’te Kesu)——一排通克南隔着院子面對自家的谷倉

這裏有兩處值得糾正,因為整個旅遊網絡都在重複它們。塔納托拉查不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——它自2009年10月6日起列在預備名單上,從未被正式列入。還有,作為外國訪客去參加儀式,你什麼都不用帶:那些讓你帶上香煙、白糖或小禮物的建議是錯的,照做只會讓你處境尷尬,而不是顯得得體。

我2020年12月在那裏待了六天。完整的記述——一場Rambu Solo’實際要花多少錢、to makula’是什麼意思、各處遺址在哪裏,以及一個托拉查家庭對訪客禮儀的説法——寫在專門的塔納托拉查旅行指南裏。

望加錫:不該跳過的門户

幾乎所有人都在望加錫落地,第二天早上就走。不如給它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——它曾是東南亞最強的海上力量之一,如今行事仍像一座港口城市。

  • 鹿特丹堡——荷蘭人在戈瓦蘇丹國據點上建起的要塞,保存得相當完整,博物館就在裏面。
  • 洛薩裏海灘——不是海灘,而是一條兩公里長的濱海大道,日落時全城的人都出來。從那裏往北走到要塞,看到的則是錨地:幾十條船在外海等着,望加錫從來就是幹這個的。
  • 阿米魯爾·穆克米寧清真寺(Masjid Amirul Mukminin)——洛薩裏海濱外的水上清真寺,立在樁子上,橙色穹頂,從濱海步道看最好。
  • 帕奧特雷港——木製皮尼西(pinisi)帆船至今還在這裏裝貨,在城的北邊。
蘇拉威西島望加錫洛薩裏海濱的水上清真寺阿米魯爾·穆克米寧
阿米魯爾·穆克米寧清真寺,立在洛薩裏海濱外的樁子上
從空中俯瞰蘇拉威西島望加錫的鹿特丹堡及其白色殖民時期建築
從空中看鹿特丹堡——荷蘭人的城牆,戈瓦人的地基

吃coto Makassar,一種配壓製米糕的牛雜湯;再吃pisang epe,壓扁烤過、淋上棕櫚糖的香蕉,沿着海濱就有賣。在北部,米納哈薩菜又是另一個世界——辣,豬肉多,這在印度尼西亞並不常見,直接源於這一帶信基督教。更多寫在我的印尼美食指南裏。

北蘇拉威西:美娜多、托莫洪與布納肯

北臂像另一個國家。信基督教而非伊斯蘭教,是火山地貌而非喀斯特,面朝大海而非高地。美娜多是大本營——一座五十萬人口的港口城市,機場如今開通了來自新加坡、首爾、台北、上海和廣州的直飛航班,這讓它成了進入蘇拉威西島最省事的一條路,而大多數人從沒想到過。

往內陸走一小時、海拔高出700米,托莫洪坐落在米納哈薩高地上,夾在兩座活火山之間。這裏涼爽、翠綠、新教氣氛濃厚——教堂到處都是,其中幾座在建築上頗有野心——它也是內陸一切值得看的東西的基地。

北蘇拉威西托莫洪一座現代教堂的中殿內部
托莫洪把教堂蓋得像船體——米納哈薩高地絕大多數人信新教
  • 利諾湖——一座硫磺火口湖,顏色隨光線和礦物含量在一天裏變化,從松石綠到白色再到灰色。在你看到它之前,氣味已經告訴你眼前是什麼了。
  • 洛孔火山和馬哈武火山——托莫洪上方的兩座火山。馬哈武是你能走上火口邊緣的那座;洛孔是會噴發的那座。
  • 布吉卡西(Bukit Kasih)——一座立滿白色雕像的山丘和一段長台階,作為宗教共存的紀念而建。有爭議,也非常米納哈薩。
  • 特卡安特盧瀑布(Tekaan Telu)——三道水柱並排落進叢林,從公路邊步行可達。
北蘇拉威西叢林中特卡安特盧瀑布的三道並排水柱
特卡安特盧——三道水柱,名字説的就是這個

火山活動有監測,級別會變。截至2026年初,洛孔處於二級(Waspada,戒備),托姆帕盧安火口周圍設有2.5公里禁區半徑;馬哈武處於一級(Normal,正常)。計劃登山前請查magma.esdm.go.id,別去信任何一份指南,包括這一份。

真正能看到它們的地方:唐科科

唐科科·巴圖安古斯(Tangkoko Batuangus)在東北岸,離美娜多一個半小時,自1919年起就受保護,也是唯一一個看到這些動物基本靠譜、而不是靠運氣的地方。兩段徒步,兩個不同的時段:

  • 清早——黑冠猴穿過森林往海灘方向下來。猴羣動輒幾十只,而且完全習慣了人,也就是説保持距離是你的事,不是它們的事。
  • 黃昏——幽靈眼鏡猴醒來。向導知道它們具體住在哪幾棵絞殺榕裏,而且每天傍晚出來的時間前後只差幾分鐘。

外國訪客門票約Rp 100,000(印尼盾),印尼人Rp 5,000,向導Rp 100,000到200,000。這裏的導覽沒有正式監管,所以請讓住宿方幫你安排人,別在門口隨手找一個。

時間夠的話,還有兩個公園值得一提。北部的博加尼納尼瓦塔博內(Bogani Nani Wartabone),2,871平方公里,有125種鳥和蘇拉威西冢雉的產卵地,它正承受着非法伐木、盜獵和小規模金礦開採的真實壓力。中蘇拉威西的羅裏林都(Lore Lindu),把230多種鳥和巴達谷地的巨石像放在了一起。

在蘇拉威西島潛水

北臂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潛水區域之一,而且它在相隔不到一小時的地方,做着兩件完全不同的事。 想了解它與拉賈安帕、科莫多以及印度尼西亞其他海域相比如何,請看我的印度尼西亞最佳潛水指南。

布納肯——峭壁與能見度

布納肯國家海洋公園離美娜多坐船45分鐘,底子是垂直落進深藍的珊瑚峭壁,有海龜、礁鯊和巨大的海綿。旺季能見度超過30米。公園門票約Rp 75,000,潛水連裝備大約Rp 550,000到900,000。

季節:4月到10月。11月到次年3月,能見度明顯下降。

説句實話:布納肯我沒潛過。這裏寫的來自潛店和公開資料,不是我自己的潛水日志。

藍碧海峽——珊瑚礁的反面

往東開一小時,藍碧海峽是世界沙泥潛水之都:黑色火山沙,幾乎沒有珊瑚,古怪小生物的密度在別處找不到對應。火焰烏賊、擬態章魚、毛躄魚、藍環章魚、蓬托希豆丁海馬。潛水員專程為微距攝影而來,一週之內反復潛同樣的二十個點。

這一處我熟:我2023年4月在藍碧結束了一趟船宿潛水行程,正是它第一次把我帶到了這座島的北部。

印度尼西亞皮尼西船宿船甲板下的木質走廊與艙門
甲板之下——皮尼西船上一切都是木頭做的,走廊也不例外

瓦卡托比及其他

東南臂外海的瓦卡托比是一座由堡礁和環礁組成的國家公園,名氣不小,獨立的基礎設施卻幾乎沒有——多數訪客買套餐進去,坐固定的包機。托米尼灣裏的托吉安羣島提供珊瑚礁、一座水母湖,以及很少的別的東西,而這恰恰是它們吸引人的地方。

怎麼去蘇拉威西島

兩扇門,你走哪一扇決定了整趟行程。

  • 望加錫——蘇丹哈桑丁機場(UPG),在南部。有來自雅加達、峇里島、泗水、新加坡和吉隆坡的航班。這是通往塔納托拉查的那扇門。
  • 美娜多——薩姆·拉圖蘭吉機場(MDC),在北部。除國內航班外,國際航線清單也在變長:新加坡(酷航)、首爾仁川、台北、上海、深圳、廣州和寧波,都是2025年底以來新增的。這是通往潛水和野生動物的那扇門。

大致票價,只當數量級看,不當報價:雅加達飛望加錫約Rp 1,600,000起,雅加達飛美娜多Rp 3,200,000到4,300,000,峇里島飛美娜多Rp 1,600,000到3,300,000。望加錫飛美娜多1小時45分,由獅子航空或巴迪克航空執飛,單程Rp 1,635,000左右起。

佩爾尼(Pelni)渡輪把望加錫與爪哇、加裏曼丹、巴布亞和努沙登加拉連起來——2026年8月,KM Dobonsolo、Nggapulu、Sinabung、Tilongkabila和Leuser都在跑望加錫這條線。班期按月編排,而且會變;它們是一種旅行方式,不是省時間的方式。

在蘇拉威西島怎麼走

手臂之間坐飛機,手臂之內坐車。這一條規則替你省下的時間,比這份指南裏其他任何內容都多。

望加錫到塔納托拉查

夜班巴士20:00至21:00從望加錫發車,05:00到07:00之間抵達蘭特包(Rantepao)——運營商有Litha & Co、Bintang Prima、Metro Permai和Bintang Timur,票價Rp 180,000到390,000。關於耗時,任何一個單一數字都值得懷疑:經常跑這條線的本地人説7到8小時,公佈的時刻表寫9到11小時。取決於運營商、天氣和發車時間,兩者都成立。這條路沿海岸開到帕雷帕雷,然後開始爬升——最後一段彎多且慢,不管「泛蘇拉威西公路」這個名字聽上去有多氣派。

還有一班飛機,幾乎沒有哪份指南提到它。位於本圖庫尼克的托拉查機場(TRT)於2020年啓用,航站樓的屋頂做成了通克南的樣子,從望加錫飛過去大約55分鐘。我2020年12月坐過,那時它開航才三個月。

印度尼西亞南蘇拉威西托拉查機場停機坪上的飛機
托拉查機場——在它照常運行的時候,五十五分鐘就頂掉一整夜的公路

別拿它當行程的支點。這條航線被停了又開、開了又停;截至2026年8月,由翼航(Wings Air)每週飛兩班,單程約Rp 1,000,000到1,300,000。先確認你的日期有航班再説。

北部內部

美娜多、托莫洪、比通和唐科科落在一個兩小時車程的三角形裏,包車帶司機是把它們串起來的合理方式——我就是這麼做的。去布納肯的船從美娜多開,去藍碧的船從比通開。公共小巴(mikrolet)適合短程,需要耐心。

全國範圍的情況——國內航空公司、爪哇的火車、渡輪——見我寫的印尼交通指南。

蘇拉威西島最佳旅行時間

5月到10月是旱季,對幾乎任何計劃都是正確答案:山路狀況更好,觀景台真的看得到景,潛水能見度也最佳。

  • 北部潛水:4月到10月。11月到次年3月,能見度明顯下降。
  • 塔納托拉查的儀式:集中在6月到9月,收割之後,其中7月和8月最密。把這當作一種趨勢看待——葬禮的日子由一個家庭定,不由日曆定。
  • 高地很冷:海拔1,000米以上,托拉查和托莫洪的清晨跟海岸完全是兩回事。任何季節都帶一件外套。

我有一次挑了12月底去,趕上下雨,每一項都撞在錯的季節上——這大概就是旱季為什麼存在的一個合理注腳。

蘇拉威西島住哪裏

按區域訂。下面是我住過的地址,以及在當地口碑一直站得住的那些。

美娜多與北海岸

布納肯、藍碧與唐科科

托莫洪與高地

望加錫與南部

塔納托拉查本地——蘭特包和馬卡萊——的酒店列在塔納托拉查指南裏,還有我住過的那家在Booking上根本查不到的地方。

中蘇拉威西

在Booking.com上比價並預訂蘇拉威西島的住宿

在蘇拉威西島要花多少錢

蘇拉威西島比峇里島便宜,但移動起來更貴,而且後一點通常壓過前一點。以下都當作2026年8月的數量級,不是報價。

  • 望加錫—美娜多內陸航班:單程約Rp 1,635,000起,1小時45分。
  • 望加錫—蘭特包夜班巴士:Rp 180,000到390,000。
  • 托拉查景點門票:外國訪客每處約Rp 30,000。
  • 唐科科:門票Rp 100,000,向導另加Rp 100,000到200,000。
  • 布納肯海洋公園:約Rp 75,000;潛水連裝備Rp 550,000到900,000。
  • 中檔酒店:美娜多或望加錫每晚Rp 400,000到800,000;蘭特包更便宜。
  • 包車帶司機:跑北部的標準方式,也是我唯一沒能可靠敲定的價格——當地談,並預期要負擔司機的油費和餐費。

最大的一個變量是你在區域之間坐不坐飛機。坐了,要付一張國內機票的錢,省下兩到三天;在一趟十天的行程裏,這就是看兩條手臂還是看一條的區別。

蘇拉威西島實用建議

  • 區域之間坐飛機。整座島上最有用的一個決定。
  • 帶現金。望加錫、美娜多、蘭特包和馬卡萊有ATM,再往外就迅速稀疏。景點入口和小旅館只收現金。
  • 在托拉查請一位向導。不是為了安全——這一帶很安全——而是因為沒有向導,那些遺址是啞的。
  • 這裏有瘧疾,集中在農村地區。請向旅行門診諮詢,而不是向某個網站,包括這一個。
  • 北部和托拉查會有豬肉,別處幾乎沒有。菜單上有什麼的地圖,就是宗教的地圖。
  • 查火山狀態,登山前上magma.esdm.go.id。
  • 關於波索:截至2026年8月,法國仍建議在中蘇拉威西的波索一帶加強警惕,英國和美國則沒有針對該地的特別提示。三方都沒有把它列為禁止前往區域,而且情況自2010年代以來明顯好轉。
  • 留出餘量。渡輪班期會挪,托拉查的航班會停飛,山路自己決定自己的時間表。

我的兩趟蘇拉威西之行

兩次造訪,相隔兩年半,在島的兩端。

2020年12月——托拉查與望加錫,疫情期間

我在2020年12月25日飛抵望加錫,在托拉查高地待了六天,然後沿海岸南下。那段時間印度尼西亞一直處在新冠防控之下:機場擺渡車上的座位畫着叉,每一趟國內航班之前都要做抗原檢測,集會——包括托拉查葬禮——被禁止或被驅散。

2020年12月南蘇拉威西一條為航空旅客提供快速抗原檢測的宣傳橫幅
2020年12月——抗原檢測是每一趟國內航班的前提

我12月30日在望加錫結束這趟行程,跨年夜飛往日惹——所以我才會在2021年1月1日站在婆羅浮屠,那一段寫在爪哇島指南裏。

2023年4月——北部,從一條船宿船上下來

第二趟接的是一次在東北部結束的潛水巡航。船是一條皮尼西(phinisi),印尼船宿船普遍採用的布吉傳統帆裝,最後一處錨地在拉布安巴比,位於普利桑岬角和邦卡島之間——那是這條手臂的最東北端,離唐科科不遠。

北蘇拉威西外海一條皮尼西帆船在落日中的剪影
皮尼西的帆裝出自布吉人,來自同一座島的南部

從那裏我走陸路:比通,然後在托莫洪待兩天,再到美娜多,最後經望加錫和峇里島回家。一週,一條手臂,沒打算去看其餘的。

北蘇拉威西,一條皮尼西船宿船夜裏停在錨地,燈火通明
天黑之後停在錨地,水面上再沒有別的東西

這就是一趟蘇拉威西之行誠實的樣子。兩次我都把一條手臂看透,其餘的放下,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走。

托莫洪市場:我看到的,以及禁令的現狀

托莫洪的貝裏曼市場(Pasar Beriman)是印度尼西亞被寫得最多的市場,而寫的人幾乎都是隔着距離描述的。我在2023年4月18日去了一趟。以下是當時攤子上擺着的東西,以及此後有什麼變化。

米納哈薩菜用野味,市場負責供貨。除了普通的豬肉、魚和蔬菜,還有果蝠,攤平燎過毛,按堆賣;蟒蛇,盤在案板上;串在扦子上的林鼠;以及狗肉。這不是為遊客擺出來的場面——這是一座運轉中的生鮮市場,人羣全是本地人。

北蘇拉威西托莫洪市場櫃枱上擺着待售的燎過毛的果蝠
貝裏曼市場的果蝠,2023年4月——尋常集日上的一樣尋常商品
北蘇拉威西托莫洪市場肉案上盤着的一條蟒蛇
蟒蛇,和這一排上的其他東西一樣按重量賣

狗肉和貓肉交易於2023年7月被禁,在我去過三個月之後。2023年7月21日至24日之間,貝裏曼市場最後六家攤販簽署協議終止這項交易,市長Caroll Senduk以市政指令的形式將禁令正式化,二十五只狗和三隻貓被從供貨的屠宰點帶走,市場入口掛上了一條橫幅。

但禁令沒有守住,多數文章寫到這裏就停了。2025年6月,印尼媒體用semu一詞來形容它——有名無實。銷售在縮小的規模上繼續:2025年3月,三十家攤販裏仍有約十家在賣狗肉或野味。一名攤販説他的量已經從每月500條狗降到200條,並把下降歸因於貨源枯竭,而不是執法。

那是我能找到的最後一份可靠報道——2025年6月。2026年的情況我沒有數據,任何聲稱這項交易已經結束的人也沒有。

該不該去?市場對所有人開放,也沒人會攔着你拍照。我要説的是:去,是因為你想弄明白米納哈薩人吃什麼、為什麼吃,而不是為了收一張照片。我當時是感興趣,不是震驚,我也不做評判別的文化把什麼端上餐桌的生意。如果你知道那些畫面會讓你難受,答案很簡單,就是別去——托莫洪有一座硫磺湖、兩座火山和一道瀑布,哪一樣都不需要經過這裏。

蘇拉威西島以什麼聞名?

四樣東西,而且彼此幾乎毫無關係。

  • 塔納托拉查的葬禮儀式——印度尼西亞被拍得最多、被理解得最少的文化,在南部高地。
  • 潛水——布納肯的水下峭壁,以及藍碧海峽這個世界沙泥潛水(muck diving)之都,兩處都在最北端。
  • 特有野生動物——生物學家跑來這裏的理由。
  • 香料貿易的歷史——望加錫曾是這一帶最強的海上力量之一,布吉人是它的水手。
在北蘇拉威西藍碧海峽的黑沙上拍到的火焰烏賊
藍碧海峽的一隻火焰烏賊——人們跑來潛黑沙的理由

沒人料到的野生動物

根據野生生物保護學會(WCS)的數據,蘇拉威西島有127種哺乳動物,其中約62%別處找不到。把會飛、因而能遷移的蝙蝠排除在外,特有率升到接近99%。印度尼西亞沒有第二個地方拿得出這樣的數字。

  • 蘇拉威西黑冠猴——Macaca nigra,通體漆黑,頭頂一撮朋克式的冠毛,極危。現存最大的種羣在東北岸的唐科科(Tangkoko)。
  • 幽靈眼鏡猴——一種拳頭大小的靈長類,眼睛比腦子還大。同樣在唐科科,黃昏時它們離開榕樹的時候。
  • 鹿豚——所謂「豬鹿」,上犬齒會直接穿透自己的吻部長出來,再朝額頭方向彎回去。
  • 倭水牛——大狗那麼大的侏儒水牛,瀕危,而且很難看到。
  • 蘇拉威西冢雉(maleo)——一種把蛋埋進火山地熱加温的沙裏就走掉的鳥;雛鳥自己刨出來,當天就會飛。極危。

這裏的保護級別依據的是2016年至2021年間做出的IUCN評估。它們不是固定的,其中好幾個種羣還在減少。

蘇拉威西島在哪裏——它為什麼長成這個形狀?

蘇拉威西島位於印度尼西亞的中央,隔着望加錫海峽在婆羅洲以東,在峇里島和弗洛雷斯島以北,在馬魯古羣島以西。從峇里島飛過來兩小時,從雅加達略多於兩小時。

然後是形狀。這是所有人第一眼就注意到的東西,卻幾乎沒有哪份指南解釋過。四條手臂張開着,像一個斷掉的字母K,交匯處是一團山。

蘇拉威西島不是作為一座島形成的,它是被拼起來的。那幾條手臂是來歷真正不同的地殼碎塊,在三大板塊匯聚俯衝的位置上,用幾千萬年的時間焊到了一起——澳大利亞板塊向北推,太平洋板塊向西推,歐亞大陸邊緣守住西側。

  • 東南臂和東臂是從澳大利亞北部斷裂出去的大陸碎塊——邦蓋-蘇拉地台和布頓島——一路向北漂移,最後在這裏相撞。
  • 北臂是從太平洋一側堆起來的火山弧。它還在長:活火山都在這一帶。
  • 西部和西南部屬於古老的歐亞大陸邊緣,也就是巽他陸架的邊緣。
蘇拉威西島地圖,四條手臂按地殼來源分色標註,並標出華萊士線與帕盧-科羅斷層
做了簡化,但形狀的來龍去脈就在這張圖裏:手臂按地殼來源分色,華萊士線沿着西側的望加錫海峽向南穿過

按地質尺度算,這些碰撞都很近——東南臂大約在2300萬到1600萬年前抵達,東臂在1100萬到500萬年前——而且這座島還在沿着帕盧-科羅斷層被拉開,那是一條300公里長的走滑斷層,GPS測量顯示它每年移動約3.4毫米。

所以那幾條比例失衡的手臂不是海岸線的怪癖。它們就是最初的那些碎塊,至今看得見。這也解釋了一件很實際的事:橫穿蘇拉威西島沒有高效的走法,因為這座島一開始就不是一整塊陸地。

蘇拉威西島托莫洪附近米納哈薩高地上,一座火山從樹後升起
托莫洪夾在兩座活火山之間,很少有哪一刻看不見其中一座

華萊士線就從旁邊經過

華萊士線——阿爾弗雷德·羅素·華萊士在19世紀50年代畫出的亞洲與澳洲動物區系分界——穿過婆羅洲與蘇拉威西島之間的望加錫海峽。它不穿過這座島,只是從它西邊擦過去。那是一條深水通道,即使在冰期海平面最低的時候也沒有合攏,五千多萬年裏一直擋着陸生動物過不來。

有一處要糾正,因為到處都在傳錯:這條線並沒有把蘇拉威西島乾淨利落地劃到澳洲那一側。蘇拉威西島屬於華萊士區,也就是過渡地帶——這裏的獼猴、眼鏡猴和豬有亞洲血統,另一些成分源自澳洲,還有很大一部分兩邊都不是。正是這種夾在中間的身份,讓島上的野生動物如此古怪。

蘇拉威西島上的人

這座島的四條手臂上住着四種文化,換個地方它們彼此就是外國人;而這些差別不是裝飾性的——它們決定你吃什麼、哪天店鋪關門、以及別人怎麼接待你。

  • 南部的布吉人和望加錫人。信伊斯蘭教,也是整個羣島最出色的航海者——皮尼西(pinisi)帆船是他們的,本頁頂上那條船就是一艘。幾百年來布吉人的船隊一直貿易到澳大利亞北部,木殼船至今還在望加錫的帕奧特雷港裝貨。
  • 南部高地的托拉查人。絕大多數是新教徒,底下疊着祖傳的aluk to dolo——正是它生出了這座島聞名的葬禮儀式。
  • 北部的米納哈薩人。自荷蘭傳教時期起信基督教,出了名地外向,也貢獻了一套以辣椒、豬肉和野味為骨架的菜系,在印度尼西亞找不到第二份。
  • 沿海的曼達爾人、巴瑤人和幾十個更小的族羣——其中巴瑤人是海上遊牧民族,他們自由潛水的生理機制已經是正經科學研究的對象。

實際的後果是:宗教地圖就是食物地圖。豬肉在托拉查和米納哈薩高地隨處可見,在布吉人的南部則基本沒有。北部和高地的星期天很安靜,望加錫的星期五中午很安靜。印尼語哪兒都通;英語不通,潛水中心和酒店除外。

望加錫一隻托盤上盛着的南蘇拉威西當地菜
一隻托盤上的南蘇拉威西——烤魚、米飯和參巴辣醬

蘇拉威西島適合你嗎?

蘇拉威西島對旅行者的要求高過峇里島或爪哇島,回報的東西那兩處都給不了。它沒有唯一的行程,因為它本來就不是一座島——它是四座,在一團山那裏接在一起,任何一趟誠實的行程都意味着選一條、放掉其餘。

要托拉查高地就選南部。要水裏和林子裏的生命就選北部。另一半留着下次再來。

從南蘇拉威西鹿特丹堡旁的海濱望出去,黃昏時停在望加錫錨地的船隻
黃昏的望加錫錨地,從鹿特丹堡旁的海濱望出去——2020年12月30日

想更深入了解高地,讀塔納托拉查旅行指南。想了解整個國家,見印度尼西亞旅行指南;隔壁那座島,見爪哇島。

關於蘇拉威西島的常見問題

蘇拉威西島在哪裏?

在印度尼西亞的中部,隔着望加錫海峽在婆羅洲以東,在峇里島和弗洛雷斯島以北。它是世界第十一大島,面積174,416平方公里。從雅加達、峇里島、新加坡和吉隆坡都有航班過去。

蘇拉威西島為什麼長成這個形狀?

因為它是被拼起來的,不是長出來的。四條手臂是來歷不同的地殼碎塊——有的從澳大利亞北部斷裂出去,有的是太平洋一側的火山弧,還有的屬於古老的歐亞大陸邊緣——在三大板塊匯聚的位置上焊到了一起。這個形狀就是那道接縫。

蘇拉威西島以什麼聞名?

塔納托拉查的葬禮儀式、布納肯和藍碧海峽的潛水,以及它的特有野生動物——127種哺乳動物裏約62%別處沒有,排除蝙蝠後接近99%。

蘇拉威西島值得去嗎?

值得,如果你要的是文化和野生動物,而不是海灘和度假村,並且至少有一週時間。它不適合作為一趟短途印尼行程的附加項:距離長,亮點又分處島的兩端。

去蘇拉威西島需要幾天?

一個區域好好看要七天,用一趟內陸航班把南北串起來要十天,不趕時間要十四天。

塔納托拉查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嗎?

不是。它自2009年10月6日起列在教科文組織的預備名單上,也就是候選。不管多少指南怎麼寫,它從未被正式列入。

托莫洪市場還在賣狗肉嗎?

這項交易在2023年7月被禁,但禁令沒有得到充分執行。2025年6月,印尼媒體報道銷售在縮小的規模上繼續,當年早些時候三十家攤販裏仍有約十家在做。那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後一份可靠報道;沒有人能誠實地描述2026年的情況。

蘇拉威西島哪裏潛水最好?

布納肯看珊瑚峭壁和30米以上的能見度,藍碧海峽做沙泥潛水和微距攝影,瓦卡托比看偏遠的堡礁。布納肯和藍碧相隔一小時,彼此互補。

怎麼從望加錫去塔納托拉查?

夜班巴士,7到11小時,取決於運營商和天氣,票價Rp 180,000到390,000。也有飛往托拉查機場(TRT)的航班,約55分鐘,但截至2026年8月每週只飛兩班,而且自2020年以來已經停飛過好幾次。

什麼時候去蘇拉威西島最好?

5月到10月,旱季。北部潛水以4月到10月為佳,托拉查的儀式集中在6月到9月。

蘇拉威西島安全嗎?

安全。主要的實際風險是山路、農村地區的瘧疾和北部的火山活動。法國建議在中蘇拉威西的波索一帶加強警惕;沒有哪個主要國家的外交部把島上任何地區列為禁止前往區域。

第一次去印度尼西亞,適合選蘇拉威西島嗎?

作為第一站不合適。峇里島或爪哇島是更容易上手的入門。蘇拉威西島回報的是那些已經摸熟印尼國內出行門道、並且不指望旅遊基礎設施替自己鋪路的旅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