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laise Jaeger著 · 2026年10月27日更新

巴厘岛的历史并没有被锁在博物馆里。它刻在河谷的岩壁上，画在一座王家法庭的天花板上，并且至今仍每天在那些有上千年历史的神庙中延续着。我住在巴厘岛，在珀尼达岛经营潜水度假村，本指南中的地方都是我亲自去过的：克隆孔及其克尔塔戈萨、百沙基寺、象窟、格农卡威和达伦佩德庙。下面先简要介绍岛屿的历史，再告诉你在哪里可以亲眼看到每个时代的遗迹。

巴厘岛历史简述

• 史前时期：数千年前，南岛语系的农民定居巴厘岛，带来了水稻种植。位于岛屿最西端吉利马努克（Gilimanuk）的墓葬遗址距今约2,000年。
• 青铜时代：保存在乌布附近一座神庙中的巨型青铜铜鼓“佩京之月”（Moon of Pejeng），也属于同一时期。
• 公元914年：沙努尔的贝兰绒石柱（Belanjong）记载了国王斯里·克萨里·瓦玛德瓦（Sri Kesari Warmadewa）——第一位留下名字的巴厘国王，并称该岛为Vāli-dvīpa。
• 10–11世纪：瓦玛德瓦王朝统治下的印度教—佛教王国建造了圣泉寺、象窟和格农卡威的王室陵墓。
• 1343年：爪哇的满者伯夷帝国征服巴厘岛。满者伯夷衰亡后，贵族、祭司和艺术家纷纷避难到岛上，巴厘岛由此成为群岛中最后一个印度教王国。
• 16–17世纪：格尔格尔（Gelgel）王朝统治巴厘岛大部分地区；约1700年，其后继王朝将宫廷迁往克隆孔，同时孟威、巴东和卡朗阿森等对立王国相继崛起。
• 1846–1849年：荷兰军事远征控制了巴厘岛北部。
• 1906年与1908年：巴东（登巴萨）和克隆孔的王室选择了普普坦（puputan）——一种战斗至死的仪式性抗争——而不是投降。整个巴厘岛归于荷兰统治。
• 20世纪20–30年代：艺术家和旅行者发现了巴厘岛；乌布成为绘画中心，第一批游客到来。
• 1942–1949年：先是日本占领，随后是独立战争。1946年11月20日，伍拉·莱（I Gusti Ngurah Rai）中校和他的部下在马尔加拉纳牺牲。
• 1963–1966年： 1963年阿贡火山喷发，随后席卷印度尼西亚的1965–66年政治暴力在巴厘岛造成了尤为惨重的死亡。
• 20世纪70年代至今：大众旅游兴起，2002年库塔发生爆炸事件，此后岛屿复苏，成为印度尼西亚首屈一指的旅游目的地。

按时代探访巴厘岛历史古迹

以下古迹大致按年代顺序排列。它们大多仍是正在使用的神庙：你会看到供品、仪式和正在祈祷的家庭，这正是它们与废墟截然不同的地方。

贝兰绒石柱，沙努尔（公元914年）

在沙努尔南部的一座小庙里，矗立着巴厘岛最古老的有明确纪年的铭文。它于公元914年以梵文和古巴厘文刻成，记载了国王斯里·克萨里·瓦玛德瓦的一次军事征战。石柱于1932年被发现，从未离开过原址，附近曾是沙努尔的港口。这里只需短暂停留，却是巴厘岛文字历史的起点。

圣泉寺，坦帕克西林（公元962年）

圣泉寺（Tirta Empul）约于公元962年围绕一处圣泉而建。巴厘印度教徒至今仍来到这里，按照传统规定的顺序在出水口下沐浴净身。这里人很多，建议清晨前往；如果想参加净身仪式，请遵守入口处告知的规定。

象窟（Goa Gajah，11世纪）

象窟就在乌布郊外，是一座11世纪的冥想洞窟，入口是凿刻在岩石上的一张恶魔大口。这里融合了印度教和佛教元素：洞内立着一尊象头神（Ganesha）像，下方的峡谷中则有佛教遗迹。荷兰考古学家于1923年重新发现了这处遗址，洞前的沐浴池直到1954年才被发掘出来。

格农卡威，坦帕克西林（11世纪）

对我来说，格农卡威（Gunung Kawi）是巴厘岛最震撼的历史古迹。十座神龛，每座高约7米（23英尺），凿刻在帕克里桑河（Pakerisan）两岸的崖壁上。人们认为它们是为了纪念11世纪的国王阿纳克·翁苏（Anak Wungsu）及其王后们。你要沿着穿过梯田的长长台阶走下去，而走回来的上坡路也是参观的一部分。

蝙蝠洞庙，东巴厘（11世纪）

蝙蝠洞庙（Goa Lawah）位于克隆孔和八丹拜之间的沿海公路上，是一座建在满是蝙蝠的洞穴前的神庙。按照传统说法，它始建于11世纪，是岛上主要的方位神庙之一。前往百沙基寺或珀尼达岛时，可以顺路在这里停留。

百沙基寺，母庙

百沙基寺（Besakih）位于阿贡火山山坡上，海拔近1,000米，是巴厘岛最重要的神庙建筑群：23座相关神庙建在层层台地上，这些台地可能比岛上的印度教还要古老。至少从1284年起，这里就是印度教的礼拜场所，并在15世纪成为格尔格尔诸王的国家神庙。1963年，阿贡火山的熔岩流在距离它仅几米处绕过，许多巴厘人将此视为一种征兆。入口处会有人执意推销向导服务：参观并不需要向导，但必须尊重专供祈祷的区域。

塔曼阿云寺，孟威（1634年）

塔曼阿云寺（Taman Ayun）建于1634年，是孟威（Mengwi）王国的王室神庙。寺庙四周环绕护城河，矗立着被称为meru（梅鲁塔）的高大多层神龛，是最容易参观、也最上镜的神庙之一。自2012年起，它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一部分（见下文）。

克隆孔：克尔塔戈萨与1908年的普普坦

克隆孔（Klungkung），今称塞马拉普拉（Semarapura），自约1700年起是巴厘岛地位最高的国王们的都城。王宫所剩无几，但建于18世纪末的法庭克尔塔戈萨（Kerta Gosa），是我最推荐给对巴厘历史感兴趣的人的地方。它的天花板上布满了卡玛山（Kamasan）风格的绘画——一种接近皮影人物造型的传统画风——描绘了来世的惩罚和业报的奖赏。旁边的巴莱坎邦（Bale Kambang）浮亭坐落在池塘中央。

马路对面，一座纪念碑纪念着1908年4月18日：这一天，克隆孔国王与他的家人和追随者走出来迎向荷兰军队，而不是投降。这场普普坦结束了巴厘岛最后一个王国的独立。

登巴萨：普普坦广场与巴哈拉山蒂纪念碑

在登巴萨市中心，巴东普普坦广场（Puputan Badung）标志着1906年9月巴东王室宁死不降的地方。几分钟路程外的巴哈拉山蒂纪念碑（Bajra Sandhi）内有立体模型，讲述从史前到独立的岛屿历史。

马尔加拉纳，塔巴南（1946年）

在塔巴南的山丘上，马尔加拉纳（Margarana）纪念园纪念伍拉·莱以及1946年11月20日独立战争期间与他一同牺牲的战士们。如果你是坐飞机来巴厘岛的，你已经知道他的名字：国际机场就是以他命名的。

珀尼达岛：达伦佩德庙

在我经营潜水度假村的珀尼达岛上，达伦佩德庙（Pura Dalem Ped）是巴厘印度教徒最重要的朝圣神庙之一。它的历史与巴厘信仰中一位强大的人物Ratu Gede Mecaling有关，也与该岛在克隆孔国王统治时期作为流放地的过去相关。我在珀尼达岛文化与历史指南中详细讲述了这段历史。

库塔：巴厘岛爆炸事件纪念碑

在库塔的雷吉安街（Legian Street）上，一座纪念碑列出了2002年10月12日爆炸事件中遇难的202人，其中大多数是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游客。它位于岛上最繁华的地段，是一处短暂而安静的停留点。

巴厘岛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

是的，巴厘岛有一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。2012年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“巴厘省文化景观”列入名录，以表彰苏巴克（subak）——这一合作灌溉系统至少从9世纪起就在稻农之间分配水源，并遵循Tri Hita Karana哲学，即人、自然与神之间的和谐。它包括五个组成部分：

• 最高水神庙，巴都尔湖乌伦达努神庙（Pura Ulun Danu Batur）
• 巴都尔湖
• 帕克里桑河流域的苏巴克景观，包括格农卡威和圣泉寺
• 卡图尔·安加·巴图卡鲁（Catur Angga Batukaru）的苏巴克景观，包括贾蒂卢维（Jatiluwih）梯田
• 王室水神庙塔曼阿云寺

百沙基寺早在1995年就被提名，但其提名于2015年撤回。

如何尊重地参观巴厘岛历史古迹

• 穿纱笼、系腰带：所有神庙都要求这样穿着，入口处通常可以借用或租用。
• 不要进入祈祷区：内院通常只供信众进入。切勿站得比祭司高，也不要跨过供品。
• 查看仪式日历：神庙节庆非常值得一看，但有些神庙在这些日子不对游客开放。请参阅我关于印度尼西亚公共假日的指南，其中包括安宁日（Nyepi）和加隆安节（Galungan）。
• 早点出发：上午9点前，圣泉寺、象窟和百沙基寺要清静得多。
• 包车请司机一整天：古迹分布分散，交通也慢。请参阅巴厘岛交通指南。

巴厘岛历史之旅两日行程

第一天，乌布周边：清晨先去象窟，然后去格农卡威和圣泉寺，它们都位于帕克里桑河谷，彼此相距约30分钟路程。住宿和餐饮请参阅我的乌布指南。

第二天，东巴厘：克隆孔和克尔塔戈萨，沿海的蝙蝠洞庙，下午再去百沙基寺，那时阿贡火山上的光线最美。我的卡朗阿森指南介绍了东部的其他地方，而从沙努尔乘船很快就能到达珀尼达岛。

延伸阅读

关于巴厘岛历史的常见问题

巴厘岛最著名的历史古迹有哪些？

最知名的有：阿贡火山上的母庙百沙基寺；乌布附近的圣泉寺、象窟和格农卡威；孟威的塔曼阿云寺；以及克隆孔的克尔塔戈萨。

巴厘岛最古老的历史古迹是哪一处？

最古老的有纪年记录是沙努尔的贝兰绒石柱，刻于公元914年。吉利马努克的史前墓葬遗址和青铜“佩京之月”更为古老，距今约2,000年。

巴厘岛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吗？

有。自2012年起，以苏巴克灌溉系统为核心的“巴厘省文化景观”被列为世界遗产。它包括塔曼阿云寺、巴都尔湖及其神庙、贾蒂卢维，以及拥有格农卡威和圣泉寺的帕克里桑河谷。

普普坦（puputan）是什么意思？

普普坦是一种以战斗至死的仪式性抗争代替投降的选择。1906年的巴东王室和1908年的克隆孔王室在荷兰军队进攻时做出了这一选择。

印度尼西亚大部分人信奉伊斯兰教，为什么巴厘岛信奉印度教？

满者伯夷帝国崩溃时，许多贵族、祭司和艺术家避难到巴厘岛；当群岛其他地区逐渐改信伊斯兰教时，巴厘岛保留了印度教传统。

巴厘岛何时成为印度尼西亚的一部分？

巴厘岛于1908年完全归于荷兰统治，1942年起被日本占领，经过独立战争后成为独立的印度尼西亚的一部分，独立于1949年获得承认。

参观巴厘岛历史古迹需要向导吗？

不需要，但一位好的司机兼向导能带来很大帮助，尤其是在百沙基寺和克尔塔戈萨，那里的绘画和神庙背后的故事在现场并没有说明。